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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爱的船长

我叫天使哥哥,在海上扔出一只漂流瓶,被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子捡到了。正努力划向彼岸。

 
 
 

日志

 
 

我思,故我在  

2013-05-10 11:06:08|  分类: 人文公开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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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克尔凯郭尔讲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从来漫不经心,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存在还是不存在,结果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一觉醒来,他突然发现自己死了。
克尔凯郭尔虽然是丹麦人,但是他的全部精神气质却被德国文化所滋养,他的思想也渊源于德国的哲学传统。也许正因为如此,当德国哲学的反叛者尼采出现之时,这两个错落在时空之中的人也就不可避免地相互产生了吸引和呼应,共同奠定了存在主义哲学的根基——海德格尔和雅斯贝尔斯正是在这个根基之上构建起存在主义哲学大厦的,后来者只是增砖添瓦而已。
如果我们把克尔凯郭尔和尼采的哲学概括为对经院派哲学陈腐灰暗课题的扬弃,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从此以后,像点儿样子的哲学家不会再像经院派哲学家那样从事哲学研究了,他们必须把高贵的目光转向社会人生了,于是,哲学获得了现实世界的支撑,它的晦暗面容也因此增添了健康的色泽。
这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简单说来,哲学大踏步进入了人的存在,它把置身于当代文明中的孤独的个人放到了中心位置,它试图洞察人的灵魂深处发生的事情——克尔凯郭尔提出的问题是:我还能够像基督徒那样去生活吗?基督教文明是否最终要承认精神上破产?尼采提出的问题是:上帝已经死了,人有勇气承认上帝就在他心灵深处死去的事实吗?
这两个离经叛道的哲学家都没有建构自己哲学的概念和概念体系(难怪有人把他们列入直觉心理学家之列),他们关心的全部是在为实现自我而搏斗的人的存在本身。克尔凯郭尔的故事不是随便说着玩儿的,他想告诉我们:人荒诞地存在在荒诞的存在之中,所谓自由不过是对这种存在徒劳的探寻。不幸的是,就连这种探寻也是荒诞的,荒诞在哪里?荒诞在你的现实感恰恰蕴含在荒诞的探寻之中。克尔凯郭尔和尼采都在令人不愉快地提醒着我们:在眼前这个世界的重压下,人远远不是完整的,他不过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存在物,如此而已。
在这种境况下,笛卡尔庄严宣示过的“我思,故我在”似乎有了一种滑稽的意味,就连苏格拉底那句“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生活”的名言,也变得不那么端庄起来了。
这究竟是哲学的宿命还是人的宿命呢?
2
我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也就是试图通过小说表达对世界看法的人,我很愿意混迹在我所创造的人物之中,倾听他们的谈话,体会他们的激情,分享他们的欢乐,同情他们的悲伤。
我始终认为文学的内在精神与哲学是相通的,当我对精神失血的文学表达失望的时候,用的是《文学应当有一条哲学的通道》(拙作长篇小说《当青春成为往事》后记,2007年)这个题目,这也是我对自己的文学活动的基本要求。
文学活动的内在精神究竟是一种什么精神?当它进入克尔凯郭尔和尼采思索着的世界的时候,产生了哪些新的精神特质?这些精神特质又从哪些方面决定着我们观察问题和思考问题的方式?
我们可以套用我前面表述过的观念:和哲学一样,文学也必须大踏步进入人的存在,必须把置身于当代文明中的孤独的个人放到中心位置,去洞察人的灵魂深处发生的事情——对此,我提出的问题是:当世界变得支离破碎之时,我还能够像完整的人那样去思索吗?这个世界是否将最终承认精神上的破产?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我作为孤独的个体有勇气承认世界就在我心灵深处坍塌和死去的事实吗?我能够看到它那苍白的尸身么?
结果我发现,所有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犹如克尔凯郭尔所言,人荒诞地存在在荒诞的存在之中,我们谓之自由的东西,不过是对这种存在的徒劳的探寻,就连这种探寻也是荒诞的,荒诞的现实感恰恰蕴含在荒诞的探寻之中。
我们走了很久很久,我们几乎精疲力竭,然而有一天早晨我们一觉醒来,竟然突然发现我们仍旧站立在出发的地方——这与克尔凯郭尔故事中的那个人何其相似乃尔!
另一位哲学家告诉我们说,“我只能通过我自己而成为我可以成为的我”,([德]雅斯贝尔斯:《生存哲学》,1937年)那么,我们成为我可以成为的我了么?观察死去了的我的我,是不是昨天晚上仍旧寄寓在沉重肉身中的我?如果不是,那么,他又是通过什么获得了新的存在方式呢?
思想。
这就是文学精神与哲学精神在神圣殿堂必然相会的原因,这就是哲学总是先于文学发现世界奥秘的原因,据此我们可以认为,卡夫卡是克尔凯郭尔的产儿,是尼采的精神之果,尽管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对话和交流。
我就是在这里找到小说和随笔交叉点和支撑点的。
我就是用这种方式以新的视角诠注“我思,故我在”这个古老命题的。
3
再说一说这本集子。
其实要说的前面都说过了,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我想用被誉为“俄罗斯良心”的索尔仁尼琴的话作为本篇“后记”的结束:
——在我的生命尽头,我希望我搜集到向读者推荐的、在我们国家昏暗年代里的历史材料、生命图景和各种人物将留在同胞们的记忆之中。这是我们祖国痛苦的经验,它将让我们警觉毁灭性结局的到来。在俄罗斯历史上,我们伟大的民族多少次表现出了令人惊异的坚韧精神和坚定意志,是它们拯救了我们。
——作家绝不能认为社会和人民与自己无关,他应该分担祖国和同胞经历过的一切苦难。如果你的朋友被人从床上拖起来推上绞刑架,那根绞索必定会在你的手臂留下勒痕;如果你的周围的青年因玩世不恭而懒惰,甚至去吸毒,去绑架,去凶杀,那么你的呼吸中也必然夹杂着污秽的气息……我们谁能够大言不惭地宣称这个世界的弊病与自己无关?!
  ——我深信,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文学有力量做到:帮助人们去认识并抵制阴谋家们企图强制人们接受一切;沟通各地区人民的感情以防止人类社会分裂;让不同价值观得以互相容忍与和谐;使世界各民族都能够彼此的历史文化并相互给以尊重;让人们感受他人的痛苦并引以为同情。我们既应该关注身边发生的事情,又关注世界上所有正在进展的事物,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创造和实行一整套被世界接受的共通标准。
  ——在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悲哀的莫过于一个民族的文学生命被暴力摧残。强力总是情不自禁地限制人民的言论自由,强制性地桎梏一个民族的心灵,企图消除人民的记忆,在这种情况下,整个民族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人们虽然使用同一种语言却彼此陌生而冷淡;人们沉默地出生,沉默地病死,既无法彼此沟通,也没有什么精神遗产留存于后代。如果艾赫玛托娃和扎米亚京这样文学天才被埋没,其作品在压制下毫无影响地自生自灭,那么,这不仅是他们自己的悲剧,更是俄罗斯民族的巨大不幸。
这是我写作小说和随笔所遵循的最重要的精神指引,正是这种精神指引,才使我没有像这个世界一样支离破碎——我思,故我在,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够摧毁经由思想达到的完整和成熟,没有任何一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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